赵长鹏孙宇晨纷争背后:创业者流量追逐,哪些底线不可触碰?

   发布时间:2026-09-04 09:02 作者:孙雅

近日,加密资产领域两位知名人物赵长鹏与孙宇晨的互动引发广泛关注。赵长鹏在社交平台发声,虽未明确指名,但外界普遍认为其言论是对孙宇晨此前公开私人纠纷做法的回应。赵长鹏表示,市场营销激进一些并无不可,然而当营销上升到人身攻击,甚至对他人未来职业发展造成损害时,就大可不必,此时不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。孙宇晨随后回应称认同此观点,并表示将把剩余事宜交由法院处理。紧接着,赵长鹏取关孙宇晨,这一事件迅速成为舆论焦点,也引发了关于创业者营销边界的深入探讨。

孙宇晨在流量获取方面向来颇具手段,若仅将其定义为“喜欢炒作的人”,实则低估了他。他很早就意识到,在新兴行业里,注意力本身就是宝贵的商业资源。2019年,他以456.7888万美元拍下巴菲特慈善午餐;2024年,又以620万美元拍下意大利艺术家毛里齐奥·卡特兰的作品《喜剧演员》——那根被胶带粘在墙上的香蕉。这些举动从传播效果来看,充分彰显了他对注意力杠杆作用的深刻理解。这与他所处的加密资产行业特性紧密相关,该行业具有强社区、强叙事、高波动和全球传播的特点。不少早期加密项目缺乏传统企业那样易于理解的产品和商业模式,市场认知与价格预期受社区共识和叙事影响较大。在这样的商业环境中,创始人不仅是经营者,更是重要的传播节点,孙宇晨便将对个人注意力的经营融入了自己的商业方法。

当下,企业的传播结构已发生显著变化。过去,公司让消费者认识自己,通常需借助购买媒体、广告和渠道。如今,媒体高度碎片化,注意力分散到更多平台和场景,传统广告获取用户的成本不断攀升。与此同时,一个具备鲜明人格、专业判断和持续表达能力的创始人,可能成为企业高效的传播入口。例如雷军的一场发布会能形成全网传播,周鸿祎的公开表达可迅速成为多平台话题,俞敏洪的个人态度也会影响外界对东方甄选乃至新东方的判断。过去企业靠购买媒体获得注意力,如今越来越多企业通过创始人直接生产注意力,前者支付媒体成本,后者投入创始人的时间、人格和公共信用,这笔生意有时颇为划算,一次好的创始人表达能带来品牌曝光、缩短消费者决策、吸引人才、打开合作机会,甚至在企业危机时建立信任。但需明确,流量入口不等于商业资产,创始人能让1000万人看见公司,只能说明有传播能力,而这1000万次注意力最终留下什么才是关键,这决定了流量的价值。

同样是1000万次曝光,商业结果可能大相径庭。一种情况是热搜过后毫无痕迹,人们看过、讨论过、转发过,便转向下一条热点,这种流量难以算作资产。另一种情况是注意力转化为品牌认知,人们理解产品、认同专业能力、对企业产生好感并尝试交易,之后形成复购、推荐和长期关系,这样的流量才有价值,会继续发挥作用,沉淀成稳定关系。还有一种情况是关注度上升,信任却下降,创始人获得巨大讨论声量,但客户犹豫、合作伙伴警惕、员工不安、投资者重新评估风险,此时流量可能从资产入口变为负债入口。所以,决定流量价值的不是曝光人数,而是被看见后发生的事情,创业者需经营的是流量向认知、信任、交易和长期关系转化的能力,这意味着有些虽易制造注意力的事情未必值得做。

在注意力经济时代,商业世界对营销边界的讨论有了新维度,除关注真假、尺度、法律风险和社会伦理外,还需思考拿来制造流量的东西是否属于自己。创业者对自己的创业经历、经营判断、失败、投资和选择等有较大表达空间,因这首先是自己的故事。但一旦涉及另一个人的私人经历、身份信息、合作细节乃至职业声誉,逻辑就变了。知道一件事不意味着拥有处置它的无限权利,很多商业、私人和法律关系中存在隐私、保密、人格权以及合同约束。即便某些内容在法律上有表达空间,也要考虑是否有必要将其转化为公共注意力。维护公共利益、合法维权与单纯将私人信息转化为注意力不同,若披露私人信息并非出于必要公共利益或合法维权,而主要为了获取注意力,传播者实际上是将他人信息转化为自身传播收益,自己获得阅读、讨论和影响力,他人却可能承担隐私暴露、声誉变化乃至职业风险,这种关系超出了营销技巧范畴。所以创业者决定把某件事变成内容前,需分清是否属于自己的传播资产,是否拥有处置权,即使有表达空间,是否有必要转化为商业注意力。

企业规模不同,创始人的表达意义也不同。创业早期,公司最大风险往往是无人知晓,此时敢于表达、主动参与公共话题能降低企业获取注意力的成本。但企业变大后,同一份流量的成本结构会改变。一个已有巨大知名度的创业者,再增加100万曝光,与一个无人认识的创业者首次获得100万曝光,价值截然不同。更重要的是,此时听创始人说话的不只是网友,还有客户、员工、合作伙伴、投资者、监管机构和整个产业生态,他们会判断这个人是否值得长期合作。所以创始人的表达越来越难被视为完全私人行为,个人账号获流量,公司可能承担品牌后果;个人制造争议,员工、公关和业务团队承担解释成本;创始人享受关注,合作伙伴可能重新评估关系。企业规模越大,这种传导越明显,如赵长鹏,2023年他因币安未能维持有效反洗钱计划而认罪并辞去CEO职务,2024年被判处四个月监禁,币安也为相关案件付出超40亿美元经济代价,这提醒创业者,企业做大后,创始人个人、企业经营、监管环境和公共信用难以完全分开。

创业者面对一波流量是否值得追,至少需回答三个问题。一是这件事是否属于自己的,是否拥有合法、正当且必要的披露权,“知道”与拥有公开并转化为注意力的权利并非一回事。二是这波流量半年后能留下什么,若能留下新客户、更清晰的品牌认知、更稳定的专业标签和更深信任,才有机会沉淀成商业资产,否则只剩热搜截图则难以持续创造价值。三是若事情失控,谁获得收益、谁承担成本,若流量归创始人,品牌、员工和合作伙伴却承担后果,就不能只看阅读量和粉丝数。这三个问题本质是在问,这波流量留下什么、由谁付账。

赵长鹏说市场营销激进一点可以,但关键是用什么去换。当一份流量需他人承担成本,一次传播越过他人权利,获得的注意力消耗比它更昂贵的长期信用时,这笔账就变了。创业者走得越远越会发现,商业世界更稀缺的不是被多少人看见,而是被看见后依然有人愿意相信、愿意长期合作并把重要事情交给自己,流量可反复获得,信用却没那么廉价。

 
 
更多>同类内容
全站最新
热门内容
本栏最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