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歌再次拉响“红色警报”,这一次,联合创始人谢尔盖·布林亲自披挂上阵,牵头组建了一支秘密攻坚队,目标直指Anthropic——这家在编程领域异军突起的AI公司,正以惊人的速度拉开与谷歌的差距。
据内部消息透露,这支名为“strike team”的攻坚队由谷歌DeepMind的研究人员和工程师组成,负责人是Sebastian Borgeaud,他曾主导Gemini模型的预训练工作。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,布林不仅亲自挂帅,还与DeepMind首席技术官Koray Kavukcuoglu一同深入一线,直接参与攻坚队的具体工作。这种配置在谷歌内部极为罕见,足见其对这一项目的重视程度。
布林在给DeepMind全员的备忘录中直言不讳:“为了赢得最后的冲刺,我们必须火速填补在智能体执行力上的差距,让我们的模型成为编写代码的主力开发人员。”这番话,透露出谷歌在编程领域的紧迫感。事实上,谷歌并非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——早在2023年,谷歌就曾拉响“红色警报”,并请回拉里·佩奇和布林坐镇,经过近三年的深耕,谷歌Gemini终于反超OpenAI,夺回了AI领域的王座。然而,好景不长,Anthropic的Claude在编程领域的崛起,再次让谷歌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Claude的编程能力究竟有多强?一组数字足以说明问题:Anthropic内部已实现100%的代码由AI编写,而谷歌的AI编码比例仅为50%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Claude Code在商业上的表现同样亮眼——2025年5月正式面向公众开放后,到2026年2月,其年化收入已经突破25亿美元,仅用9个月就从零做到了25亿。相比之下,谷歌在编程市场的份额显得微不足道,甚至在企业编程市场的份额统计中,谷歌都未被单独列出。
谷歌的焦虑并非没有道理。Claude Code不仅在企业市场占据主导地位,还在GitHub上产出了4%的公开commit,预计年底这一比例将超过20%。更可怕的是习惯效应——一位谷歌开发者专家在公开信中坦言,由于工作中每天被迫使用8小时Claude Code,这些习惯正在“渗透到个人项目中”,即使他更偏爱Gemini的上下文窗口,也挡不住肌肉记忆的力量。这种趋势如果持续下去,谷歌在编程领域的地位将岌岌可危。
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,谷歌决定调整策略,将攻坚队的重点从为外部客户打造coding模型,转向优先训练能写谷歌内部代码的模型。谷歌的内部私有代码库与公开代码有着天壤之别,要让AI在谷歌内部顶上“主力开发”的位置,模型必须吃透谷歌自己的代码。这类模型虽然无法公开发布,但能产出更优秀的衍生模型,后者可以面向公众。谷歌发言人表示,公司内部编程工具的“普及率极其惊人”,大规模使用这些工具“为模型和AI工具开发装上了强劲引擎”。
在落地层面,谷歌也拿出了三板斧:内部编程工具Jetski设立了排行榜追踪各团队使用情况;异步AI Agent“Agent Smith”在员工离线时也能继续执行任务,甚至一度因火爆而限制访问;布林在备忘录中明确要求,每一位Gemini工程师在处理复杂、多步骤任务时必须使用内部智能体,部分团队更是将AI工具的使用纳入了绩效考核。谷歌CEO桑达尔·皮查伊也在加压,一些非技术岗位的员工被告知,AI使用“不再是鼓励,而是期待”。
谷歌的焦虑并非孤例。OpenAI也在近期做出了重大调整——砍掉了Sora视频生成项目,将算力和工程资源全部重新分配到coding和企业产品。外媒直言,Anthropic的Claude Code正在“抢走OpenAI的午餐”。Sora项目日烧百万美元、用户从峰值百万跌到不足50万,而Claude Code同期9个月做到了25亿美元年化收入。更讽刺的是,迪士尼为Sora投入的10亿美元合作,在关停消息公布前不到一小时才被通知。同一周内,OpenAI的CPO、Sora负责人、企业CTO三位高管同日离职,内部管这些非核心项目叫“side quests”,正在逐一清理。
三大AI巨头不约而同地将写代码的能力推到了最高优先级,这并非偶然。布林在备忘录中将coding能力定位为通向“AI起飞”(AI takeoff)的必经之路。所谓AI takeoff,就是让AI能够自我进化。一个足够强的代码智能体,加上能解数学题和跑实验的AI,理论上可以大规模自动化AI研究人员和工程师的工作。OpenAI内部已经在用类似工具帮研究人员提效,包括自动生成模型训练实验的代码。谁先造出最强的代码AI,谁就有可能第一个造出能自己改进自己的AI——这才是布林真正在抢的东西。
这并非布林第一次对这件事急眼。2025年2月,他就给Gemini团队发过一封备忘录,直言“竞争已经急剧加速,通向AGI的最后一场竞赛已经打响”,并建议工程师每周工作60小时。当时的语气是动员,这一次,变成了下令——“火速填补差距”“强制使用”。从动员到下令,中间隔了14个月。14个月里,Anthropic的年化收入从10亿美元涨到了140亿美元,Claude Code从无到有做到了25亿美元,在企业coding市场拿下过半份额。2022年底ChatGPT问世时,谷歌曾拉响过一次“Code Red”,Page和Brin通宵审代码。三年半过去了,新的Code Red又来了,只不过这一次,对手不是OpenAI,而是Anthropic——那家由前OpenAI研究副总裁Dario Amodei带着一批核心研究员出走后创办的公司。当年从谷歌走出去的人建了OpenAI,从OpenAI走出去的人建了Anthropic,现在Anthropic反过来逼得谷歌组攻坚队。AI行业的食物链,转了一整圈。















